玉儿月碧

是蝙粉。
特喜欢冷西皮。
极度杂食,什么都吃。
没有专产,常常互攻。

【安燕】 过去式≤进行时

01
  安娜·布拉金卡娅今年二十九岁,正好是还年轻的岁数。

02
  安娜有位前女友,名字很好听:王春燕。前女友不日就要结婚,但是没有给她发请帖。安娜听那些收到请帖的友人提了很多遍,日提夜提,言辞间无非是怂恿她去大闹婚礼现场的意味。

  安娜不胜其烦,只好说:“我已经放下了,那些故事都不过是过去式。”

  友人们悻悻地离去了,安娜想:有什么办法呢。故事的主人公没有收到请帖,收到请帖的人又统统与这个故事无关。

  于是也就没有人知晓她是否真的放下了。

  二十九岁的俄|罗|斯女青年极其热衷绘画,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出门写生。最常画的是黑白速写,风景画,然后用红颜料在街的一角添上红衣服的姑娘。姑娘通常扎着两个包包头,人影很小又很显眼,叫人遐想无限。

  今天出很大太阳,她带了水彩出门,还是画街道,画绿树林荫,蓝天白云。姑娘却让她画作身穿婚纱、头花轻薄的新娘;小小一个,站得远远的,匿在街角不露面。安娜画了很多张,人影还是半遮半掩的。她一面画,一面回转慢慢往公寓走;最后止步在公寓门前,执起笔,大块大块地迅速涂抹白色,大致画成了一位站在她公寓前的新娘。她的笔尔后挥动得很慢,把一袭婚纱勾勒极其精细。新娘站得离她那么近,从头到脚都被原原本本地画了出来。安娜现在画得是很具体了,新娘就梳着前女友的包包头,笑出前女友惯有的小酒窝,在强烈的光照下眯缝着眼,直勾勾地看向安娜,朝她伸着一只手,是无名指上套了钻戒的左手。安娜画得有些心乱,干脆收了笔,利落地上楼去。

  粗枝大叶的单身人士走到家门口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带钥匙,她一低头,发觉自家摆在外头的地毯被摆弄过,给翻起来一角。安娜放下画具,怀着不可名状的情绪捏住那个角,把地毯整个掀开——答案是显然易见的:没有放任何东西。她晃了晃脑袋,把那块无辜的卡其色地毯铺平,默默嘲讽自己:怎么可能呢,哪位智商正常的新人会把婚礼请帖塞进宾客家的地毯下面。

  可春燕最是了解我的,她知道我每天回家都要靠地毯底下的钥匙才能进门,所以我才会产生这样不切实际的猜想;毕竟那封请帖没有别的去处了。

  安娜蹲久了又站起来,晕乎乎地走下楼。她想起自己今天还没有检查邮箱。几个小时后就得举行婚礼,这是她最后一次开那个绿皮邮箱。于是她动作很大地拉开箱门,里头是空空如也。

  太阳还是那么大,草地、捧花和新娘子头上的珠花在这样的光照下一定都是映着光的;那该多漂亮。

  安娜·布拉金卡娅吻着那个邮箱,很高兴地哭出了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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