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月碧

是蝙粉。
特喜欢冷西皮。
极度杂食,什么都吃。
没有专产,常常互攻。

【不义Brudami】Happy birthday


  前言:OOC,Brudami亲情向,不义联盟背景,采用游戏里不义米的个人结局。
  开头即漫画第四年结尾,超人要求与蝙蝠侠会面,老爷把地点定在雪山上,然后没来。搞不懂剧情的旁友就提一下,社会背景和大米处境是我瞎编的,欢迎指出BUG。真的不会写米,尤其是不义米,看完不打人什么都好说。

001.
  达米安在雪山上潜行,每一步都踏进雪里,披风被刮得四下翻飞,前行了很久才停下来。
  他穿着雪地靴和一切必要的装备,身后是一整队政权士兵。这些男士们在整场行动中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不发出声音,暴露埋伏。达米安并不认为这些手脚僵硬的家伙能对蝙蝠侠造成什么威胁。但这是政权领导人的吩咐,是他成为政权骨干后接到的第一个重要任务,他不允许任何人搞砸。要擒获蝙蝠侠不能只靠一个旧日罗宾做后援,毕竟所有人都清楚达米安从未真正战胜过蝙蝠侠。
  达米安幼时征服过无数雪山,像这样风声呼啸雪片乱飘的更是不少。他攀爬的时候从不考虑山顶上的雪还要下多久,雷霄·奥古最骄傲的继承人绝不会被雪势吓倒。他无数次地品味寒冷与趋于冻结的冰雪融水,自诩再也不会畏惧寒冷。
  只是他不知道那个山头怎么会那么冷,好像全世界的雪都下在了同一个地方。耳边的无线电通讯器一直很安静,从昨日的傍晚到今日清晨,连杂音都未曾传来。想是那一头的政权领导人关掉了联络器,认为他们毫无作用。达米安非常想搓一搓手,像此处所有被冻彻肺腑的政权士兵一样找尽方法为自己取暖。但他向来很会忍耐,他自认比蝙蝠侠还会忍受痛苦。他不过是太久没淋过雪,淡忘了那个温度而已。
  他在雪地披风下的装备仍然是一套没有罗宾标志的红色制服,只是欲盖弥彰地改动了细节。他现在并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不再叫罗宾,也尚未得到宽恕成为夜翼,只好自称为统治者那方的英雄。这处境实在是很尴尬,跟他站在超人那边四年还坚持使用罗宾这个代号一样。
  这身制服是他自己动手做的,就像之前四年里他穿过的罗宾制服一样,一寸一寸地裁剪和缝接,换上不同尺寸的臂甲和护膝,改掉累赘的腰带,最后安上没有改变的罗宾标志,出了门仍然自称罗宾。
  青少年总是长得很快,达米安在战争伊始离开蝙蝠侠的时候还是个刚够到他父亲下巴的小矮子,而今他已经能够大吼大叫着抛下罗宾标志朝他父亲出拳了。可能现在他还无法在他父亲手上多走几个回合,但是不要紧,蝙蝠侠总会老的,而他会日渐长大。在等到他的老爹再也无法阻挠政权的事业,无法主导战争之前,他会战胜他一回的。
  达米安在今年之前一次一次地重做那件制服,一次一次发现它变短,一次一次重新穿上它,以四代罗宾的身份站在超人身边对抗他父亲四年。如今他终于被蝙蝠侠承认为能力最强的罗宾,他却终于抛下了罗宾的身份,不必再为新制服安上标志。
  他的父亲说他对超人愚忠,说回来吧,他们仍然可以做蝙蝠侠与罗宾。达米安从不知道蝙蝠侠有这么寡断,这套说辞比他被俘那段时间里听到的所有劝告加起来还要令人不屑。于是他全部顶了回去。
  达米安有些记不清自己前段时间跟蝙蝠侠吵的是什么内容了,但老家伙用膝盖顶他那一下可真够痛的,表情也凶得够可以。那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去的,就像现在这场令人毕生难忘的雪一样。
  达米安的斗篷上落满了雪,冰冷僵硬地压在肩头。他一寸也不肯挪动,已经完全陷进雪里。蝙蝠侠还没有来,他打从开始就知道他的父亲永远不会朝这样一个陷阱赶来。
  他手下的士兵们都已耗尽忍耐的额度,可他仍然保持着平静。无线电频道嗡鸣了几下,达米安在漫山沉寂的积雪与半空中无法停息的飞雪间呼出一大团白气,等候最高领导人的撤退指令。
  而他沉默许久的耳机里只传来一声低缓的叹息,温暖干燥,近得像贴在脸颊旁边,几乎被淹没在风声中。他的父亲骇进了政权的通讯线路,在没有风与天光的反抗军基地里开口,说那座山上的雪是不会停了,你没必要守下去。
  而达米安转过头,只说了一句话,说追踪这个信号,现在就去。声音仿佛在风里刮过千遍万遍,接着溺进雪里,嘶哑至极。
  最后达米安从梦中醒来,对着落日拖进他房里的余晖用气音说:“我不冷,父亲。”
  梦境之外的蝙蝠侠没有关心政权士兵在雪山上守了多久,达米安当年也没有去。那一天没有下雪,也并不冷得出奇。但达米安睁开眼后一直觉得自己浸在冰里,好像梦里的温度能跟着他醒来。
  他希望父亲也能随着梦境结束而醒来。

002.
  达米安醒后并没有及时起身,他做梦做了太久,因为睡前服用了一点药物。身下的床垫跟他离开家时铺的是同一款,永远比不上韦恩家主的软。他的家长们曾说过青少年就该睡硬床板,有助生长发育。而他早已脱离少年的范畴,只是平白地怀念那种触感。
  他醒来时是傍晚,四周都静得安心。窗外有迟迟不肯消失的太阳,云层厚重又颜色鲜艳。迪克从窗户翻进来,站在他床边,站在落日面前,转过头跟他说生日快乐。
  “是的……生日。今天确实是我出生的日子。”达米安回想着,翻身坐到床沿,望向迪克,不发一言。
  格雷森仍然身着死翼的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背头,用双目注视他,同他们上次分别时一模一样。而达米安自布鲁斯死后就找不见从前的影子了。不再有强词夺理的矮个子男孩,也不再有自以为对蝙蝠侠知根知底的政权罗宾。他成了蝙蝠侠,但在这样的一刻,他依旧是迪克·格雷森的弟弟。
  迪克将整个身子都转过来,交给他一幅装裱好的油画。达米安拿起来看,是哥谭市的傍晚。暮色围拢在达米安最喜欢的一只滴水兽上,阴影罩住底下静止的车流,马路延伸到画布尽头。落款写着B.W,完工时间是八年前的一个下午,暗码换算出来是“生日礼物”。
  是韦恩家惯用的暗码,他一眼就能知道规律,从来这儿的第一天就烂熟。
  达米安双手捧着那幅画,整个人都僵住。
  “迪克……这是什么?”
  这问题毫无价值,毫无意义。这是生日礼物,这很明显是格雷森带来的生日礼物。
  落日的光镀在迪克背后,他整个人驻步在太阳光线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十三岁那年的生日礼物,布鲁斯亲笔。”
  达米安抚了抚画上那座滴水兽,好半天没说话。
  十三岁。十三岁都已经离他那么远,他还一直以为那座滴水兽是自己保管得很好的一个秘密。
  他让父亲缺席了自己的整个少年时代,其间所有寥寥无几的交集都是在出拳与争吵。他坚信蝙蝠侠每一次说“你不是我儿子”的真实度,也坚信他们没可能和好如初。
  窗外的天光与画上的色泽开始重合,玻璃的温度持续刺激他的指尖;风把窗玻璃吹得轻微作响,他在那一瞬间忽然忘了自己以前认为父亲从未亲近自己的理由。
  他还是没能足够了解蝙蝠侠,他正如他父亲一般从未理解过彼此。
  可这不妨碍他的父亲为他赴死。
  窗外的光线又暗下去一点,迪克走之前打开了灯,达米安却觉得自己永远也没法走出黑夜。他坐在原位,想起蝙蝠侠每一次对夜翼说“长明灯光,待我回来”的样子,缄默不语。黑夜是他离开父亲的时刻,是他向迪克抛出短棍的时刻,是他发现阿尔弗雷德尸体的时刻,是他从前穿行在哥谭上空打击罪犯的时刻,是他如今每一日劳而无功地夜巡的时刻。当父亲在黑暗中倒下,他就永远丧失了走出黑夜的权力。
  他最后取下了那幅画上的玻璃。
  哥谭已经完全入了夜,他仍在抚摸画上落日的纹路。在白炽灯下,它虚弱得几近熄灭。

003.
  新的蝙蝠侠在哥谭上空射出爪勾枪索,朝前跃去;披风被升力掀起,露出他的肩胛。
  哥谭的夜晚寂静至极,街道上没有罪犯亦没有居民。整座城市灯火通明,也空旷得惊人,风能从东区直吹到蝙蝠侠面前,他觉得自己就是迎面撞上了一团风滚草也不会如何惊讶。
  城市里唯一行动自如的队伍就是政权士兵,他们时常列队,偶尔分散,对穿行在他们上空的身影视而不见。远处亮着变了样式蝙蝠灯,一切都是全新的。讨人厌的老韦恩不能再从橱窗后撞碎玻璃跑出来揍他们了,这些士兵再没有东西需要提防。
  身穿风衣的继任者是超人政权默许的存在。他不与自己的老东家作对,没有攻击性,甚至每夜跑到街上来志愿巡逻也只是无事可做。全世界都知道面具底下现在是谁,他正如他的老爹一般毫无隐私权。
  达米安无声无息地落在滴水兽背脊上,自上而下地俯视整座城市,和将近入睡的全城人民。哥谭,他父亲的此生挚爱,在夜风中静默着,用自己的方式与他交流,试图告诉他点什么,试图叫他领会一点教训;而他只是无所适从地站着,挺直脊梁,威风凛凛,一句也未曾读懂。
  他父亲笔下反射阳光的滴水兽正被他脚下的阴影覆盖,他看它许久,慢慢地退开。这韦恩家宝贵的财产如今布满政权监控,他知道摄像头和扫描仪正一同对准自己,所以一句心声也未曾对其吐露。
  打理监控的那些家伙可能会猜到蝙蝠侠在回忆过去,但他们没法搞清楚达米安具体回忆起的东西。这些家伙不会知道蝙蝠侠能看见他父亲踏在这里的每一个脚印,听见自己存留在数年前的呼吸。超人政权的任何成员都不会知道达米安仍在想象哥谭上一任骑士就站在他背后,披风猎猎作响,而他仍是罗宾。
  但是他也非常清醒,知道作响的披风属于他自己。
  蝙蝠侠再次射出勾索,在月亮面前投下剪影。睡不着的小孩从窗口悄悄探出头,压低声音说“生日快乐,先生”。她不知道如今蝙蝠面具下的韦恩先生曾经犯过什么错杀过什么人,她仅仅是知道他今天生日而已。
  而蝙蝠侠没有为其停留。他很快略过去,横跨路程上的每一条街道,停在犯罪巷里。密集的照明灯与摄像头庇护着此处的每个角落,他缓慢地行走着,感觉自己像是被留在雪山上一样冷得彻骨。
  他不该避开这里如此之久。他不该任由政权的混蛋们破坏他父亲留下的每一道痕迹。
  他曾在此地对父亲的纸船不屑一顾,却未曾扎进下水道为拦不住子弹的孩子捞取珍珠。也许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变量,关系到他和父亲能不能毫无芥蒂地爱护对方。珍珠是另一位蝙蝠侠立在牢笼外为他讲的故事。但这个冷漠的小孩一向冥顽不化,听完全程也毫无触动。
  你的罗宾很爱你?那与我和我的老爹何干呢?
  然后另一个蝙蝠侠离开了,他就被没日没夜地关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没人冲他说教。他的家人都盼他醒悟,但也都知道他执迷不悟。公众人物布鲁斯很忙,没空天天下到监狱里做无用功。
  十几岁的青年靠在玻璃监牢里,以为这种程度就他|妈叫心痛得要死的感觉。
  好久好久之后蝙蝠侠为他而死,这个没有为父亲捞取珍珠的孩子才忽然明白心脏洞穿的感受。
  布鲁斯·韦恩走不出哥谭犯罪巷,拦不住两颗飞行的子弹;而达米安·韦恩则无法从布莱尼亚克正在下坠的飞船里逃脱,无法走出黑夜,也无法修复他父亲胸口的致命伤。
  但是,至少——至少,他还能捞起那颗丢失了几十年的珍珠。迟到但不缺席,永远这样。达米安还可以补偿,没完没了地补偿,等父亲死了再补偿,等他被埋葬再醒悟。这个世界的他们就只落得这个下场。
  蝙蝠侠背对监控,潜进阔别多年的哥谭下水道体系,朝着故事中描述的珍珠方位走去。
  而他只走了十三步便止步。因为他忽然发现哥谭的地下通道在他疏远哥谭的这些年里已经被政权改组。
  藏污纳垢的缝隙被拆了个精光,那颗什么也没象征的珍珠早已消失在旧日子里,被未来裹携着离去,仅是没人知道而已。
  现在达米安知道了。
  蝙蝠侠记不清他今晚回家时领子里被灌了多少风,他脑海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是无端觉得哥谭不再需要新的骑士了。
  他为复仇寻来,却不知向谁而去。

004.
  达米安离开之前并未关灯,全部光源加起来亮得像是有人在等。他一盏一盏关过去,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他穿着蝙蝠装在韦恩夫妇的画像面前驻了步,隔着手套一点一点地抹去积灰。韦恩家的宅子就是整个被政权拆毁,这幅画也会安然无恙。没有人胆敢触碰初代骑士的父母画像,除非他们自认能够承担继任者全部的怒火。
  达米安的祖父母与初见时毫无差别,仍然拥有温暖的眼神,舒展的笑容。达米安搞不清楚这样一幅普通的肖像画是如何促使蝙蝠侠前行,给他以勇气成为骑士的。这归家的孩子只是尽己所能地尊敬他们,使这宝贵的画像不至蒙灰。
  现在他完成了工作,熄灭吊灯,向房间走去。
  最后一处光源是他的房间。他打开房门,看着床头的礼物,摁下所有灯具开关。黑暗再次笼罩他,整间宅子的光源彻底熄灭。
  接着,毫无预兆的——那幅油画因灯光熄灭而变为哥谭的夜晚。落日在黑暗中成了月亮,滴水兽上辉映的光芒被渲染成月光。整幅画都暗下去,画布上浮现两个身影——隐形夜光颜料,他想父亲是真的很用心——那两个身影是迪克和他,他们肩并肩坐在高楼上吃街头买来的卷饼,被满月照得闪闪发光,快乐得好像永远都不会下去。
  很漂亮。可是画布上没有父亲。
  蝙蝠侠之子俯下身去亲吻画布上的阴影,他想蝙蝠侠大概正潜在阴影里。而后他亲吻画布上的罗宾,亲吻他父亲笔下永远不会忧愁的自己。最后他吻上理查德的眼睫,感谢他的兄长为自己带来这份遗失近十年的礼物,也感谢对方纠正自己。他的嘴唇冰冷,但他正摆脱黑暗,走下雪山。
  三个吻是告别,是吻别礼。达米安从来没有亲吻过他人,此刻他在亲吻阴影中并不存在的蝙蝠侠,吻别一事无成的自己。他不只是穿着蝙蝠衣的四代罗宾,他得学会做蝙蝠侠,做世人真正需要的蝙蝠侠,做这个标志真正代表的蝙蝠侠,做那些住在铅里的反抗军们的首领。
  哥谭之外才是他该去的复仇之地。
  达米安捧起那幅油画,下到蝙蝠洞里。
  他脱下了自己的骑士制服,褪去目镜后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多希望哥谭会想他。

005.
  哥谭在晨光中目送她最后一位骑士离开。
  达米安没有行囊,只身一人;最新的蝙蝠装被他留在了蝙蝠洞里,他现在与普通的哥谭人无异。可哥谭知道正离开这儿的人是蝙蝠侠,他的一腔决心足以证明。蝙蝠侠不是装甲,标志,或者任何含义。蝙蝠侠就在这里,像他父亲一般,心里永远有哥谭也不止哥谭。
  哥谭知道他会离开很久很久,她只希望这位骑士还有机会回来。
  即使不是载誉归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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